第(2/3)页 林晚下了床,头也不回地说:“你出去,我要洗漱。” 拓跋烬倚靠在床头,看着她的背影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看她这样。 明明气得要死,却不得不认命,明明恨他恨得牙痒痒,却不得不跟他回去。 像一只被抓住的小兽,浑身炸着毛,龇着牙,却逃不掉。 他会等着她慢慢习惯他,等她不再躲避他。 等着她——心甘情愿留下来。 林晚洗漱完,饭菜已经被端了上来。 她吃得慢,拓跋烬就坐在旁边看着,也不催,偶尔给自己倒杯茶,慢慢喝。 吃完饭,林晚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 街上很热闹。 卖菜的挑着担子,卖布的支着摊子,几个小孩追逐打闹,从街头跑到街尾,笑声飘得很远。 她看着那些百姓,看着他们脸上的笑,心里忽然有些难过。 这样平静的日子,还能过多久? 大雍的皇帝只顾着享乐,边境的防线一年比一年松弛,各地的流民越来越多。 她在侯府的时候听过,有的地方已经有人在吃人了。 这世道,真的要乱了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拓跋烬从背后抱住她,手臂环住她的腰,收紧。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,热得烫人。 下巴抵在她发顶,轻轻蹭了蹭。 “该走了。”他说。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你们胡人,为什么那么多人想来抢大雍的地盘?” 拓跋烬的动作顿了一下。 “草原不够肥,冬天太冷,牛羊会冻死。”他说,声音平淡,“你们大雍的地盘,暖和,能种粮食,能活人。” 林晚没有说话。 “但抢来的地盘,守不住。”他又说,语气里有一丝嘲讽,“你们的皇帝,守不住,我们的人,也守不住,打来打去,死的是百姓,填的是土。” 林晚沉默了很久。 然后她说: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 拓跋烬低头,看着她的发顶。 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装的?”他问。 林晚没有说话,她不知道。 她只是……有这种感觉。 但他说的没错,谁知道他是真的还是装的? 也许一切都是假的,只是为了让她放松警惕。 她不说话了。 拓跋烬也不再问。 他只是抱紧了她,低声说:“走吧。” 两个时辰后,他们回到了原来的那座城。 队伍已经在城门口整装待发,只等王归来,便要启程前往王庭。 拓跋烬的属下看到林晚那张脸先是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暗暗敬佩王看人的眼光真厉害。 拓跋烬先下了马,站在马旁,朝林晚伸出手,想要托她下来。 林晚没理他。 她双手撑着马鞍,自己跳了下来。 落地的时候,膝盖微微一酸,昨晚赶路太急,腿上的肌肉还没缓过来。 她踉跄了一步,很快站稳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 拓跋烬收回手,也没恼,只是笑了一下。 但旁边那些鲜卑将领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。 素利延那张刀疤脸皱成一团,用鲜卑话嘀咕了一句什么。 林晚听不懂,但她能猜到,肯定不是什么好话。 步度根没说话,只是看了林晚一眼,目光复杂。 林晚知道他们对她不满。 她逃跑的事,肯定有人知道了。 就算不知道,她一路上对拓跋烬的态度,他们也看在眼里。 他们的王,整个鲜卑最尊贵的人,被她这样冷待,他们能高兴才怪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