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陈平放把手机揣回口袋,朝贺远征欠了欠身。 “贺主任,我这边有突发公务需要离场。技术答辩环节由顾维桢教授全权代表项目方,如有需要,林少锋随时可以补充材料。” 贺远征扫了他一眼,没多问,摆了下手。 陈平放侧身从第二排挤出来,经过媒体席的时候,余光扫到苏晴晚正抬着头望他。录音笔的红灯还亮着。 他没停步。 出了报告厅,下楼,钻进车里,拨通林少锋。 “哪家医院?” “骥州市中心医院。看守所的急救车十五分钟前到的。” “伤口深不深?” “看守所值班医生初步判断是浅表切割,没伤到桡动脉。但出血量不小,拉过去的时候人已经昏迷了。” 浅表切割。没伤到桡动脉。陈平放把这两个词掂了掂。 看守所的刀片管控严到什么程度,他清楚。周志行能弄到的东西,撑死了是牙刷柄磨出来的塑料尖。塑料尖能划开皮肤,但想割断桡动脉,跟用筷子劈柴差不多。 出血量不小。 昏迷。 一个在国资系统混了十几年的老官僚,不可能连自杀都这么业余。 除非他压根就没打算死。 骥州市中心医院。急诊楼三层。 陈平放到的时候,走廊两侧站着四个人~两个看守所的武警,一个骥州市检察院的值班检察官,还有一个穿白大褂、胸牌上写着“急诊外科赵铮”的中年医生。 赵铮迎上来,压着嗓子汇报。 “左腕两道横切口,一道长四厘米,深度零点三厘米;另一道长两厘米,深度不到零点二厘米。避开了桡动脉和尺动脉,皮下组织轻微挫裂,已经缝合。失血量约两百毫升,远没到休克标准。” “那他怎么昏迷的?” 赵铮推了一下眼镜。 “血检结果刚出来。他体内检测到苯巴比妥成分,浓度不高,大概相当于两片安定的量。不足以致命,但足够让人陷入深度嗜睡。” 苯巴比妥。看守所里连牙刷都管控的地方,他弄到了安定类药物。 陈平放朝病房门口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 “他醒了没有?” “醒了。二十分钟前就醒了。但一直不说话,闭着眼装睡。我们上心电监护的时候他手指抖了一下~真昏迷的人手指不会抖。” 陈平放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两端。检察官正在打电话,两个武警一左一右守着门。 “所有人退到走廊尽头,十分钟之内不要过来。” 检察官挂了电话,犹豫了一下。 “陈副秘书长,按规定……” “我说十分钟。” 检察官把手机收进兜里,招呼两个武警往走廊尽头撤。 陈平放推开病房门。 单人病房,窗帘拉了一半,午后的阳光切过窗沿,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白线。周志行躺在病床上,左腕缠着纱布,输液管从右手手背扎进去,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。 眼皮合着,呼吸均匀,胸口起伏的幅度恰到好处。 演得不错。 陈平放没坐,站到床尾,拉过病历夹翻了一页,然后把夹子扔回床脚的挂钩上。金属碰撞的动静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。 周志行的右手食指蜷了一下。 “别装了。你要是真想死,两百毫升的血量连献血站的门槛都够不上。” 第(1/3)页